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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不瞭扛著跑,跑不動三個人輪番接力扛。

衆人輕步向假山趕。

距離越近,私語的聲音愈發大,像情人之間的呢喃泣訴,哀婉而柔腸寸斷。

越過假山,一道深黑的人影跪伏於地面,柔順的長發披灑在身後,清冷的月光下,素白的小手輕輕撫摸著地上的野花小草,無限溫柔。

她的聲音也逐漸清晰起來:“杜郎,你何時歸?妾身對你思念至極,念你歸來路上平安順遂,切莫出瞭意外,意外啊……”

“我怨不得,我怎怨得你?你且歸來,我有話與你說。”

“你是真不知假不知?”

“你且看看我,看著月兒,我是你的妻……”

一調三嘆,宛如憐人唱曲。

分明一首是判夫歸的唱詞,卻叫她唱的悲恨交加,怨意深重,五指隨著詞意的遞進深深摳入土隙之中,將那一片花草糅雜扯碎,碾落成泥,而後一把伏在上面,嗚嗚地痛哭出聲。

“杜郎!杜郎!月兒再不愛戲瞭……”

“啊——”

最後一聲哀嚎,淒厲而痛苦,她五指在土隙裡瘋狂摩擦,複又拿起石子砸戳手掌,直至雙手鮮血淋漓,指甲裡也流出深黑的液體。

衆人這才發覺,她這一身哪是什麼深黑的外衣,分明是滿身陳舊發黑的血跡!

似是察覺到生人的氣息,她停下瞭手裡的動作,雙手撐在身側,肩部微微聳動,像是要轉過身來。

察覺到這個信號,玩傢們紛紛後退。

“杜郎?”

她輕柔地喚瞭一聲,仍是背對衆人,裹在血色大衣下的身軀曼妙而纖細,仿佛一手便可輕輕摧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