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色的長毛貓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“如果有什麼需要的話,也可以分享一下你遇到的困難。”
比如為什麼會不想活呢?
“你問我不想活的原因?”楊齊慘淡一笑,“那原因可太多瞭。”
“被欠薪、下崗,然後剝奪居民身份,成為流浪者。房東意外身亡,租的房子被強制回收,女朋友火速和我撇清關系,自己的錢包比臉還幹凈”
楊齊的生活經歷聽上去就像是文學作品裡悲慘的路人某,但這似乎又是整個迪索德底層的寫照。
“不想活的理由有很多,但想活下去的理由一條都找不到。”
而他偏偏又在上吊的時候變成瞭惡魔——
害他掛在繩子上邊蕩秋千邊懷疑人生:不是哥們,他怎麼死不掉啊?
“突然間,我的腦子裡就多出一個念頭,我也不知道為什麼。”楊齊哀傷的聳肩,“我就是自然的知道,我變成惡魔瞭。”
變成惡魔,不老不死,超強恢複。
江馳輝的尾巴尖不經意間豎起來,末端的尾巴毛綻開一束灰色的煙花,“但我覺得你大可以換個思路。”
楊齊一雙欲哭無淚的眼睛可憐兮兮的望著灰貓。
“你變成惡魔瞭,在迪索德,同樣有更多以前做不瞭的事情可以接觸,比如利用超強的身體機能去工作——”
楊齊的眼睛裡逐漸燃起明亮的火焰,從頹廢到躍躍欲試其實隻需要旁人的一句指點:“偵探先生,您說得對啊!”
“我變成惡魔瞭,完全可以加入搶劫公會啊!”楊齊用著一副半死不活的軀殼摩肩擦掌,“這誰能搶過我啊?我可有不死金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