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是在騙我們,他們是在騙我們對吧!?他們連自己都保不住!”
有個女仆看上去已經是在崩潰的邊緣,暗紅色的血絲佈滿泛黃的眼白:“讓我回傢…我要回傢!我要——”
旁邊人一把捂住她的嘴,連帶著她沒發出的尖叫一起,全部堵死在幹裂的口中。
女仆們整齊的向兩邊散開,雙手交疊在小腹,恭敬地低頭:“林斯管傢。”
那位原本就長得陰翳的老管傢,此刻的神情看上去更加陰森詭異,他冷冷地掃視著衆人,窄小的眼珠掃視過在場的所有人——最後落在姍姍來遲的,雅蘭·霍頓帶來的客人臉上。
“霍頓傢族從不需要欺騙任何人。”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,“獅子的咆哮響徹我們的疆土。”
“但總有人會蔑視我們。”
林斯僵硬的面部緩緩扭動著,冷酷的目光始終落在a的臉上——
“那麼…外來者。”
他讓出身後的一地鮮紅。
“有關雅蘭小姐的死亡,你有什麼想說的嗎?”
永夜公館4
雅蘭·霍頓死瞭。
大理石瓷磚上的紋路隨著壁櫥的火光晃動,棕紅色的木頭傢具和女仆們一樣沉默,卻沒有後者嘈雜的呼吸和心跳。
它們大概和整座公館有著同樣的歲月史詩——墻上的那幅油畫更像是後來的,紅與黑的厚塗或斑駁或扭曲,黑黜黜的生物無聲地註視著地板上的斷線木偶。
偵探社的委托人死於血泊之中。她的身體以一種扭曲的姿態呈現在大廳的正中央,因為跌落而折斷的四肢看得到豁口的白骨,血和皮肉從戳穿的洞中露出來,還沒來得及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