厄裡斯從恐怖的窒息中起死回生,驟然間清新的空氣爭先恐後的沖進氣管,激起強烈的嗆咳,可他壓根顧不上那咳嗽中跟著疼痛的胸腔!
他猜對瞭。
原來妹妹的夭折不是他和母親記憶裡以假亂真的噩夢。
他的妹妹…很早很早就離開瞭他們。
取而代之一起生活的,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。
是a偵探口中的【匿鬼】。
厄裡斯茫然地看著空蕩蕩的房間,粘稠的氣味早已散去,他無法分辨那看不見的存在是否已經離開——還是正站在他的面前,對他進行著扭曲的註視。
不,不對。
那是他的妹妹啊。
“…哥哥,為什麼不選擇我呢?”
男人的嘴角和眼角此時反方向的上揚,好在這次他熟練的把控在眉飛色舞的程度,勉強算是正常,“哥哥,如果沒有這傢偵探社,你會選擇我嗎?”
厄裡斯什麼都聽不到,他試探著向前伸手,同樣也看不到他的指尖如何戳進男人的眼眶,以極度異常的方式順著他的動作凹陷,顱骨後突,卻依然興高采烈的大笑。
“——鐺!”
五次震耳欲聾的鐘聲響徹整個迪索德,聲音帶著塵土一路高歌。厄裡斯面前的妹妹收起笑容,不情不願地起身,推進去的眼球飛速地往回攀爬,“真不巧,新一輪的庇護日到瞭。”
他拿起黑色的雨傘,如他推門而入時一般悄無聲息,閑庭信步般回到偵探社的玻璃門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