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你死我活的宿敵,也是夫妻對拜的愛侶。
她知道瞭,她知道為什麼這些日子李眉砂給她準備的衣裙都是榴花一樣的紅色。
“梔梔,夫妻對拜之後,就是禮成。”
少年低頭,額頭與她的相抵。
祝遙梔顫著唇,每個字都顫不成聲:“你還沒有挑我的蓋頭,還沒有和我喝交杯酒,也沒有昭告天下”
“你可以回傢瞭。我隻想你,記住我。”李眉砂的聲音越來越輕。
祝遙梔有種窒息的錯覺,她啓唇欲語,可是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想說,太多、太多,但是都來不及、來不及。
李眉砂已經無力維持他身上的封印,少年垂落在血泊上的長發銀白如雪,眼瞳中的星藍華光一點點熄滅下去。
可是祂雙眼彎起,冰涼的雙唇輕輕印上她的唇,唇貼著她的唇說:“梔梔,謝謝。”
——她之前教過祂的,說“謝謝”是因為感到開心、幸福。
怪物的一生到底算什麼呢,無數人懼怕祂,連至親之人都想要殺掉祂,最後也死在愛人手中。
可祂說謝謝,再來千次萬次,祂也至死無悔。
——為瞭遇見她。
祝遙梔似有所覺,伸手想要緊緊抱住祂,但少年身軀倏然潰散成萬千流蝶,她的手穿過瞭幽藍蝶翼,隻能看著那些蝴蝶被風吹散,散做點點碎光。
霎雪劍和曇釋刀掉落在地,發出清脆聲響。
她閉上雙眼,頹然癱倒下去,枕著滿地血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