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眉砂沒有回答她,隻說:“何謂天道所向?若這天道要你為一介宵小獻上一切,天道亦可斬去。”
少年面容平靜,哪怕說著斬卻天道的狂妄之語。
這一刻,祝遙梔才意識到他和邪神確實同為一體,一樣冰冷又高高在上的眼神,萬物皆為螻蟻。
她有些頹然地收起霎雪劍,靠在一樹枯瘦白梅上,垂下眼簾冷淡地說:“你問完瞭沒?”
然後她就被李眉砂橫抱起來,周圍景象瞬間變幻,轉眼間她已經被抱進瞭溫泉中,緊繃的身體緩緩放松下來。
李眉砂伸手覆在她背上,解瞭真言符,一邊給她輸送靈息一邊輕聲問:“等下玉衡殿各宗議事,你要去嗎?”
“要。”祝遙梔說完就開始閉目養神。
李眉砂沒有打擾她,隻是靜默地給她靈息,慢慢地溫泉中蒸騰起幽淡的草木清香,是之前泡藥浴的那些靈藥。
片刻後她恢複過來,就說:“你先去玉衡殿,我換身衣服。”
“好。”
祝遙梔沐浴穿衣,踏著白玉地磚出瞭浴室。
拂開垂簾,寢殿的檀木桌上放瞭一盞剛沏好的茶,祝遙梔拿起來一口飲盡,召出水鏡順手挽瞭發髻,將茶盞隨手一扔,轉而去瞭正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