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支簪花是祝遙梔昨晚自己做的, 梔子、曇花還有茉莉,再用冰靈力封凍,反正她覺得很漂亮。
李眉砂垂眸, 手指撫過那朵被冰霜永凍的梔子花,緩聲說:“拋繡節隻有男子給女子送簪花。”
唉,湊合吧,又不是真的郎有情妾有意。
她說:“那我看見有女孩子送香囊的,你自己去買一個吧,反正這些花也香香的, 放進香囊裡也差不多。”
李眉砂意有所指地說:“女子隻會給意中人送香囊。”
祝遙梔莫名其妙:“我又沒送,我是讓你自己去買。”
“……”少年目光幽幽。
祝遙梔當做沒看到, 交疊雙腿坐在竹榻上, 後背靠在窗格上, 坐姿舒緩愜意。
她手上凝瞭靈力, 掐指捏訣施瞭一個治療法術,因為是最基礎的法術,所以那個傷口隻是凝瞭血。
學藝不精是這樣的。
李眉砂倒是沒在意, 他似乎很喜歡留著她弄出來的痕跡。
她視線下移, 發現李眉砂召出曇釋刀, 將那支簪花嵌進瞭刀鐔裡。
她還是第一次認真打量這把長刀,刀柄和刀鐔都是青銅,上面的雕刻古拙蒼美,鏤空處開瞭冰霜凝結的花,花瓣下是漆黑的刀刃, 泛著幽藍華光。
她摸瞭摸下巴說:“你不覺得不太合適嗎?也不是不好看, 就是有點太引人註目瞭。你的刀修真界那些人想必都認識,等會一看到這些花, 就要開始傳謠言瞭,看起來就是女孩子送的。”
李眉砂:“我會澄清,不是謠言。”
祝遙梔:“……”
感覺宿敵恨不得把她的名字紋在刀上,讓全天下都知道他們糾纏不清。
她感覺這麼一打岔,李眉砂面色稍霽,好像沒那麼生氣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