撓得祝遙梔越發心虛,她埋在少年肩上悶聲說:“我可沒說不是。”
邪神微怔。
然後祝遙梔感覺她的頭頂被印下輕輕一吻。
還好頭發沒有知覺,所以她也可以裝作沒有感受到那份沉重而無聲的情意。
其實隻是一個口頭承諾,像極瞭那些薄情負心的書生對姑娘說等我考取功名後就來娶你,但登科及第的書生向來隻會娶那些官傢小姐。
這種口說無憑的“道侶”關系,祝遙梔也不可能讓別人知道。
不過邪神默契地沒有再多要求,像是隻要她還肯承認就好瞭。
祝遙梔窩在少年溫熱的懷抱中,又忍不住想起李眉砂的事情。
現在看來,大概隻有一個比較合理的解釋,不知道宿敵私下裡和誰相好,還碰巧被抓瞭被咬瞭,剛好和她留在邪神身上的一樣。
——這其實也不太合理。
這世上哪有如此碰巧的事情?
她垂著眼簾,邪神以為她困瞭,就輕輕拍瞭拍她的後背,“梔梔要睡覺?”
“不睡。”祝遙梔並不困倦。
更何況她還在水月觀裡,情況難料,她怎麼睡得著。
畫境外那些修士也不是吃素的,現在應該已經有所行動瞭,她倒不急,又不是為瞭什麼機緣寶物,沒必要當出頭鳥。
邪神一聽她說不睡,掌心就附上她的後背,垂眸問:“要不要把剩下的繁衍血脈剔除瞭?”
這句話的語氣太平靜瞭,就像是在問她要不要吃夜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