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眉砂頷首,“我們先去鏡花海。”
祝遙梔其實有點好奇,李眉砂對他爹李夢戈是什麼態度,不過現在這種情況下她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情吧,免得引起死對頭的懷疑。
因為好奇,所以她下意識看瞭一眼坐在她對面的李眉砂,發現少年正好也朝她望瞭過來。
從李眉砂進門到現在,她好像才認真地看他一眼,少年衣冠齊整,長發又用發帶束起,從衣領系扣到手指上的輕鎧護甲都一絲不茍,渾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。臉上氣色正常,跟沒事人一樣,絲毫不像受過傷的樣子。
方才隔著一窗日影見到的,仿佛隻是驚鴻一瞥。
察覺到她的目光,少年長睫微垂,薄薄的眼皮似是細細顫瞭一下,“鏡花海一事牽涉諸多,此行或有兇險,你不如與我同行。”
祝遙梔的第一反應是,李眉砂還在懷疑她,所以要將她綁在身邊方便監視。
她最好是和宿敵保持距離,但她又有點想要繼續喝那碗能夠壓制繁衍血脈的藥。
衡量瞭片刻,祝遙梔還是同意瞭,但她事先說瞭一句:“我可能隨時有事情要去做。”
“好。”李眉砂頷首,倒是沒有什麼異議。
很快,飛舟降落,他們到瞭鏡花海周邊的城鎮。
黃沙,草原,冰川,海水,各種顏色碰撞交織,斑斕色塊在視線裡跌宕起伏,無拘的野性,熱烈的生命力。
祝遙梔趴在窗欞上,評價道:“怎麼看上去又熱又冷的。”
李眉砂說:“晚上冷,中午熱。”
他們下瞭飛舟,祝遙梔有些好奇地四處張望,行人熙熙攘攘,各式房屋和帳篷錯雜著,小攤上賣的都是些她沒見過的新鮮玩意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