夢驚鵲感受到霜寒劍氣,沉默瞭片刻說:“尊上可曾聽說過熬鷹?蒼鷹性烈,若是要馴服就必須將它困於籠中,斷其吃喝使其困乏,慢慢消磨它的野性,隻有這樣,才能讓它乖順臣服。”
他見高臺上的魔尊不置可否,才敢接著往下說:“之前不少魔修囚困過正道修士,也是像熬鷹一樣,折斷羽翼削去爪牙,才能慢慢磋磨掉一身傲骨。霎雪劍傳人向來矜傲,若不如此,怕是難以讓其服軟——”
他忽然收瞭聲音,隻覺喉中翻湧上來一陣猩甜。
魔尊的視線仍然落在霎雪劍上,聲音比劍鋒還要森寒:“你妄議梔梔,就是在對我語出不敬,自己下去領罰。”
“是。多謝尊上饒命。”夢驚鵲連忙行禮退下。
離開正殿時,他聽到瞭高居王座的魔尊自言自語地說:
“梔梔,被困於籠中的是我,被熬的也是我。”
鬼哭獄
祝遙梔沐浴完出來, 雖然是為瞭哄一下小怪物,但把自己洗得香噴噴的,首先開心的是她自己。
隨著她的腳步, 紫霓蝶羽裙翩躚搖曳,外罩的珍珠雪紗綽約如霧,清纖飄逸,步搖流光墜,花鈿美人面。
一轉過屏風,祝遙梔就看到坐在桌邊的邪神, 少年也剛好向她望來,星藍眼瞳映著殿中燈火, 冰冷之色似緩和瞭些許。
“好看嗎?”祝遙梔大大方方的問。
邪神說:“我何曾說過梔梔不好看?”
祝遙梔彎瞭彎眉眼, 走過去坐下, 桌上又是佈好的菜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