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好,這時轎輦落地,邪神起身,頭也不回地離開,暗金袍角冷硬如鐵。
祝遙梔有些好笑。
每天都有好幾個把邪神惹炸毛的小技巧。
瞧瞧,這都氣得丟下她走瞭。
祝遙梔慢悠悠的踏過織羽絨毯,拂開被她扯壞一半的轎簾,施施然下瞭轎子。
幾乎是她的手一伸出去,就有觸手伸過來纏住她的手腕,冰涼卻柔軟。
祝遙梔有些意外,好吧,原來小怪物沒有被她氣走,而是在外面等她。
也許是怕她腳下又不留神,又摔一次把剩下的一半轎簾也給扯壞瞭?
堂堂魔尊的轎輦,總不能連續兩次慘遭她的毒手。
不過這一次祝遙梔走得很小心,穩穩當當地下瞭轎子。
魔尊走在她前面,還是一言不發,高大身形投下的陰影幾乎要將她籠罩。
祝遙梔被觸手拉著,乖乖跟在祂身後。
夜色已深,曲折回廊上掛著白骨宮燈,猩紅燈火飄下細碎的金砂,猙獰而華豔。
一路沉默,直到走進寢殿,邪神對跪下行禮的侍女說:“去備水。”
“是。”侍女起身往浴室的方向走去。
祝遙梔正好也想洗個澡,剛才的夜宴畢竟殺瞭幾個魔修,她隱隱覺得身上沾瞭血腥氣。
她把身上的白袍脫下來搭在屏風上,回眸問邪神:“尊上要不要先沐浴?”
他們總不能一起洗澡吧。那可能會洗出事情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