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遙梔心想, 其實也不算難哄, 有種小怪物已經給她畫好重點的錯覺,隻要她不掀桌把卷子撕瞭,總是能拿到分的。
她覺得自己這個比喻有些好笑,坐姿無意識舒緩瞭些許,交疊瞭雙腿, 腳踝銀鏈上的鈴鐺叮鈴響瞭一下。
邪神眸光微動, 但沒有說什麼。
祝遙梔倒沒有抱著今晚就能從這座寢殿出去的幻想,慢慢來, 不著急,反正待在鬼哭獄受折磨的是司空玉而不是她。
她慢悠悠地又給自己倒瞭一杯茶,百無聊賴地看著小怪物吃糕點,每一口咬下去都不見得咀嚼一下,就消失在唇齒之間,少年身後的觸手攀上桌沿,似乎也想吃盤子裡的荷花酥,被祂瞥一眼就老實瞭下去。
那盤荷花酥很快就被吃完瞭,還一點渣都不剩下。
祝遙梔捧著茶杯,一邊喝茶一邊隨口說:“魔宮的夥食倒是不錯,都挺合我胃口的。”
“既合胃口,梔梔不也隻是吃瞭一點。”邪神垂眸看著她,目光掃過她有些外凸的細瘦腕骨。
“梔梔,你難不成要茶飯不思,好讓我同情。”
祝遙梔晃瞭晃手裡的茶水,不緊不慢地說:“一開始我確實想過,不過還是算瞭,犯不著餓著自己。”
“你向來從不會委屈自己。”邪神的語氣難辨情緒,但臉上的神情沒有那麼冷瞭。
祝遙梔從中品出一點微妙的提醒之意,就像是,如果她不珍惜自己,小怪物反而會生氣。
不過由此看來,她白天做瞭什麼,邪神果然都會知道。
希望小怪物聽不出那些改名換姓的話本是在造她和李眉砂的謠。
哪怕是話本裡那些子虛烏有的糾葛,邪神也包吃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