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白勻亭的手牽起她的手,一起握住霎雪劍,然後邪神一轉手腕,將鋒利長劍抵上自己的脖頸,“梔梔,你想殺我?你還想殺我幾次?”
少年歪頭枕在她劍上,銀白長發如月華傾落,眼瞳倒映著她的身影,幽藍水液從眼眶滴下,落在冰雪剔透的劍刃上。
祝遙梔知道,那是鮮血,不是淚水,但是眼前的怪物太過漂亮,這一幕如美人泣淚。
邪神絲毫不在意脖頸被劍刃劃出傷痕,幽藍血色一閃,但哪怕愈合得再快,也架不住祂自己不斷把劍往血肉裡推。
“夠瞭。”祝遙梔手上用力,把霎雪劍推開,長劍掉落在地,發出碎玉之聲。
“梔梔,”邪神傾身靠近,伸手撫上她的臉頰,垂眸幽幽看著她,“你沒有話要對我說?”
祝遙梔掀起眼簾,看向少年冰冷的臉,她甚至能從那身玄金華袍上嗅到絲絲血氣。
“我無話可說,尊上。”她平靜地說。
事到如今,她也確實說不瞭什麼,比起鮮血淋漓的現實,言語太過蒼白無力。而且邪神現在能讀心,任何謊言都會被看穿。
多說多錯,還不如不說。
她這句話出口,面前的邪神明顯被激怒瞭,神情陰森得可怕,星藍眼瞳碎光流旋,瞳孔顫動,美而猙獰。
修長有力的手指掐住她的臉,指尖摩挲著她的眉眼。
“梔梔,之前都是騙我的,這才是你面對我時真正的表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