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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她問瞭這麼一句,李眉砂才把那柄長刀收瞭回來。

少年脖頸間的刀傷緩緩愈合,他開口,聲音破碎沙啞:“因為聽露長老喜歡木靈根,喜歡黑色的頭發和眼睛,不對的就毀掉重新長,我的眼睛挖瞭好多次,才變成現在這樣。”

祝遙梔面色一變,“所以,她把你從孽物變成瞭人。”

以如此殘忍直接的方法,理解人族的生命形式。

雖然她也不知道,能不能把這樣的東西稱之為人。

而少年盯著李眉砂,緩慢地說:“我還做不到像你這樣,你真的很像那些人族,但又不似他們那般孱弱。”

祝遙梔瞥瞭一眼李眉砂,少年面上還是冷冷淡淡的,她就說:“這是什麼意思?李眉砂,他是不是在罵你不是人。”

李眉砂回眸看她,跟她講話時語氣似乎緩和瞭些許:“孽物擅長亂人心神,不要管它們在說什麼。”

也是,要想理解瘋子說的話,隻有成為瘋子。

李眉砂轉過臉,揮刀的動作快到看不清,刀光凜冽生寒,那個少年已經被刀光肢解,不成人形。

祝遙梔移開瞭視線,死對頭太兇殘瞭。

而無形的聲音仍然在絮絮低語:【同胞,族群靜候你的回歸在我之後,還會有無數兄弟姊妹為你引路。】

李眉砂沒有說話,隻有連綿不絕的刀光爆開,如曇華一綻。

【我承繁衍血脈,我看到瞭,你對你身後那個女孩愛慕,渴望族群並不需要這種自私的感情。】

細密的刀光如暴雨傾瀉,將孽物撕碎,幽藍水霧將殘渣腐蝕殆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