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眉砂端著茶杯,青瓷盞中的茶水平滑如鏡,如一汪凝固的琥珀。
少年面上仍然沒有絲毫情緒,“我與母親皆不在意,洛音長老最好也莫要在意。”
墨天音柔聲說:“我也隻是擔心首席,近來可好?”
李眉砂:“一切如常,隻是以往我會在卯時醒來,但最近我每天醒來的時間,推遲到瞭辰時。”
“竟會如此”墨天音有些驚訝,“此事我需和盟主商議。”
她掐斷瞭傳音,傀儡雀展翅離開。
李眉砂喝完一盞茶,拿出瞭一疊高階引冰符,符紋有些生澀,但勝在靈力渾厚,瑕不掩瑜。
不過,他今天倒是不必用上。
——他昨晚,並沒有再做那樣不可言說的夢。
其實以往,他也並不是每一晚都能夢見那名面容模糊的少女。
像是從榴花汀回來後重傷休養的那幾天。
但這一次,他竟然有些不適應。
庭院中,竹葉上殘留的雨水滴落下來,在石階上濺開,發出空靈聲響。
“啪嗒”一聲。
李眉砂心弦一震。
他忽然意識到,他竟然在不知不覺中習慣瞭,習慣瞭那些幽豔綺夢,習慣瞭夢中少女的溫度與氣息,習慣瞭每天醒來冰雪濯骨也難以消解的情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