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修長如竹的手指撥弄著那根樸實無華的木簪,祂不明白,明明祂親手打磨的發簪要更好看,但祂從來沒有看見梔梔戴過。
大概是真的不喜歡。
床上躺著的人在睡夢中發出不適的哼唧聲,秀長的眉也蹙瞭起來。
邪神俯身細看,被角壓得妥帖,鞋襪也脫瞭,會硌到的綴飾也都解下來瞭。
片刻後,祂發現原來是少女翻身壓到瞭自己的頭發。
人族的頭發沒有知覺,被壓到瞭不會自己溜開,牽連到頭皮才知道痛。
邪神隻好伸手挽起少女的長發,攏到一邊去,避免她自己再次壓到。
祂的手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樣伸過去,指尖輕輕摩挲少女剛才被發絲牽連的頭皮,她蹙起的眉終於舒展開,呼吸均勻綿長。
階下囚
祝遙梔一睜開雙眼, 就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。
身下的床褥軟得像一團綿雲,床頂用白玉雕瞭梔子花,邊緣垂下月梨紗帳, 淺色輕紗在晨曦下泛著細碎金光。
她將嚴嚴實實蓋到脖子上的錦被扯瞭下來,有些疑惑。
這是在哪?她昨晚不是在紫墟秘境裡渡劫嗎?
祝遙梔立刻閉眼查探一番,她已經突破到元嬰期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