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遙梔不敢賭,她好不容易在這個世界再活一次,不敢賭司空玉死瞭這個世界會不會崩塌。
所以她隻好回去。
“曲姐姐,我得去找我的師弟。”祝遙梔對曲漣說。
曲漣說:“好,要不我跟你一塊去?這樣安全些。”
祝遙梔:“不用,曲姐姐先去看看泊川那邊情況如何。”
“好,註意安全。”
祝遙梔對禁地很熟悉,很快就再次走進瞭最深處那座宮殿。
一踏進去,她就感受到瞭彌漫在四周的凜冽殺意,濃厚得幾乎要凝成實質,如同一場醞釀的暴雨。
像是感受到瞭她的氣息,殺意有所平息,像一場暴雨化作輕風拂過她臉頰。
祝遙梔循著記憶,返回瞭蓮花湖上的水榭,不過,藕葉荷花和亭臺樓閣已經消失不見,像是被原地蒸發,銀白觸手鋪瞭滿地,藍金花紋快速閃動,暴躁地炸出尖刺。
祝遙梔還在找邪神的身影,但少年的手臂已經緊緊環住瞭她的腰肢,“梔梔,他是你帶進來的?”
她看過去,差點驚叫出聲。
司空玉跪在地上,原本的白袍已經被鮮血浸染成瞭一件血衣,他像是被解剖瞭,每一寸皮肉,每一節骨頭,每一個髒器,都是破碎的,但又被黏合在一起,她可以透過血肉和白骨的間隙,看到他胸腔裡還在跳動的心髒。
青年朝她的方向擡起頭,血淋淋的眼眶中空無一物,撕裂的嘴唇動瞭動,聲音嘶啞難聞:“師姐”
祝遙梔張嘴就要吐出來,但她太久沒有吃東西瞭,腹中無物,變成瞭嗆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