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看,都看不夠。
邪神想要像以前一樣把頭埋進少女溫暖的頸窩,但祂耳邊的觸手翹起,指瞭指銀發上新長的一圈外骨骼,是在提醒祂,會硌到人的。
於是少年想要埋頭蹭蹭的動作頓住,有些不滿地捏瞭捏那些堅硬的黑色骨骼。
祂的感知擴大,無所不包。
所有感官一瞬間覆蓋瞭整個榴花汀。
祂看見瞭禁地外面群怪的朝拜,聽見瞭琉璃高塔之內的謀劃,嗅到瞭菱鎮河邊初開的花。
之前那個青年終於寫好瞭聘書,“今有菱鎮人士徐夢卿,求娶貴府千金柳輕蓉,聘金元、綢佈、茶葉、飴糖、嘉果數件,望笑納經媒妁之言,預結秦晉之好,謹以白頭之約,山海之盟,望桃華灼灼,宜室宜傢”
聘禮等各種事宜都在緊鑼密鼓地籌辦著,新房的每一處都由青年親手裝飾,他還給他心愛的姑娘打瞭梳妝臺。
他將和他的愛人擁有一個傢。
少年邪神閉瞭閉眼,感受到瞭從未有過的情緒。
——是羨慕啊。
祂耳後的觸手搖晃瞭幾下,像是沒有想過會有羨慕螻蟻的一天。
可哪怕是生如朝露的凡人,也能得愛人垂憐。
邪神垂眸,伸手隔著衣裳安撫地輕拍少女的後背,像祂看過的母親哄孩子睡覺那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