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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是,每次她跌入深淵,都會有這個懷抱為她托底。

邪神身上冰涼的體溫在這一刻猶如救命的良藥,一觸即上癮。

“梔梔,”少年的手掌安撫地摸瞭摸她的頭發, “我以後不會,再讓你一個人瞭。”

大概是因為她一個人就總是把自己弄得很狼狽。

祝遙梔大口大口地喘氣, 啞聲說:“離開, 這裡。”

司空玉就在附近, 光是想到這一點, 她都快要吐瞭。

困住她的幽紫花霧眨眼間消散不見,銀藍鮫綃和珍珠琉璃燈搖搖晃晃,燈焰飛蝶照亮瞭她如蒙水霧的視線, 祝遙梔被輕柔地放到榻上, 她想要掙紮著起身, 伸手卻隻能抓緊瞭垂落的床簾,質地細膩的青紗,上面的描銀曇花栩栩如生。

祝遙梔的思緒有些遲緩,片刻後才反應過來,邪神帶她來瞭禁地。

她很快想起來, 明晚琉璃塔的修士就會帶著追魔鈴踏入禁地。

然而, 哪怕她不是很想來禁地,但眼下也沒有其他合適的去處。

九轉鴛鴦夢再加上合歡蠱, 已經容不得她多想。身軀裡似有春江水漲,所有理智正在一點點被冰消雪融。

迅疾如雨下,遠比上一次要更加難受。

祝遙梔錯覺自己要在洶湧潮水中溺斃,卻又似擱淺在岸邊的一尾魚,被烈日炙烤,身上像要裂開細紋,渴求水露盈滿每一道裂隙。

冰涼的手掌貼在她的臉頰,觸手撫過她的眉眼,眼尾紅潤,水汽迷濛,一片泣露花色。

祝遙梔腦中理智的弦都被越發洶湧的潮水崩裂沖垮,她抓住少年邪神骨節浮凸的手腕,聲音嘶啞,嘶啞得像是將枝頭瓊花摘下撕扯得一片泥濘:“你知道怎麼做你知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