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不是,”曲漣搖瞭搖頭,“但如果邪神受傷或者死亡,這裡的所有生機都會被獻給邪神,再沒有多餘的養分供給孽物生長,甚至這些孽物都會淪為食物,那樣我們就能撕開孽物的包圍,離開榴花汀。”
祝遙梔頓瞭一下才說:“確實是唯一的生路。”
“嗯,好好休息,”曲漣牽起她的袖角晃瞭晃,“明晚才能逃出生天。”
祝遙梔點點頭,“曲姐姐也好好休息。”
菱鎮由於昨日那場災難,有一半的街巷屋舍都被啃食得隻剩一片廢墟。
朱樓崩裂,最高處站著一名少年,玄色衣角在晨風中獵獵作響。
李眉砂緩緩睜開雙眼,隔著水霧看向群怪身後的那輪朝陽。
這一次他不用去浸冰水消欲,但他手心裡多瞭一樣東西——一個由紅繩和珠串編織的繩結,綴著的鈴鐺清聲作響。
燈火,人群,少女唇角綻出的笑意模糊不清的記憶閃過識海,他想抓住,卻無意識地握緊瞭手中的繩結。
顯然,和上次的發帶一樣,這個繩結也來自於夢中那名少女。
他垂眸細細觀察,紅色的繩結編得並不仔細,也不怎麼對稱,估計編它的人要麼手生,要麼心不在焉。
李眉砂憑欄俯瞰,穿過菱鎮的河流蜿蜒而下,邊緣的水霧截停瞭一些燈盞,燈芯沉瞭下去,各種樣式的燈紙蓮花一樣漂浮著。
他想起夢中的燈火,於是縱身躍下。
少年氣勢凜凜,把河邊一名男子嚇得夠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