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半夜祝遙梔耳邊都是少年邪神的聲音,話語因為親吻黏糊得幾近甜膩。
天際月輪倒映在水面上,她躺在明月的倒影裡,漾起的漣漪揉碎清冷月色。
身後是懸空的江流,擡頭是無邊星野,柔軟的銀發廝磨她的腰腹,她的視線飄搖著往下,隻看到少年的半張臉,猩紅的瞳孔如血如灼,纖長眼睫被濺濕,像是暴雨中停棲在她身上的蝴蝶。
她眼前所見朦朧如絲,恍惚間隻覺一整片星河也要流瀉而下,為這壯麗的歡愉。
祝遙梔丹唇微張,細瘦玲瓏的手指緊緊抓著少年的長發,遍身輕顫如一段被雪摧壓的花枝,屢次不堪重負,雪融潺潺,她眼前似有白霓驚現,萬裡流花。
“…好瞭,已經夠瞭。”祝遙梔伸手覆在邪神雙唇上,像是按在沾滿夜露的繁花上,沾瞭一手的潮漉。
她體內那陣灼意已經退卻,看來合歡蠱第一次發作還算容易應付,無需徹底行歡。
“……”少年輕眨雙眼,眼睫也是濕漉的,像是半融的霜雪,方才銜珠的紅唇潤澤流麗。
祝遙梔赤足踩在少年肩上,她足尖輕點,沒什麼力氣地踢瞭踢那些貪得無厭的觸手,閉上雙眼喃喃:“我累瞭,要睡覺。”
雖然相比起來,她並沒有出什麼力。
“我還想,親梔梔。”邪神垂眸,眼神輕輕落在她身上,又忍不住低頭親吻她紅暈未消的臉頰,細細舔去她眼尾暈開的水汽。
祝遙梔說:“隻可以親臉。”
邪神:“…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