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蔓在遊走,發出窸窣聲響。
還有濃鬱不散的血腥氣。
死亡,死亡,無法規避的死亡。死於幽藍蝴蝶,猩紅鳶尾,骨骼被攪碎發出清脆聲響,斷肢如殘花鋪地。
四周很安靜,近乎一片死寂。
祝遙梔能聽到自己吸飽瞭水汽的粘膩呼吸聲。
不,不對,除瞭她的呼吸聲,還有無數藤蔓向她靠近的窸窣聲響。
除此之外,她還聽到瞭另外一種聲音,黏膩輕緩,像是有什麼東西拖曳過甲板。
祝遙梔渾身一僵,她感到有什麼冰涼的物體攀上她的小腿,遊蛇一樣靈活,在她身上纏繞。
她的雙手被綁在身後,所以當那些物體纏裹上她的腰,她的手摸到瞭一片黏膩的柔軟,還有一些怪異的凸起,在她手心留下輕微的吮吸感。
救命,這是什麼玩意兒?
那幾隻在甲板上翩躚飛舞的蝴蝶像是得到瞭什麼指令,全部朝著她飛瞭過來。
它們的蝶翼長滿細密鱗片,幽藍碎光照亮瞭祝遙梔的周圍。
祝遙梔一下子看清楚她面前的景象,不由得屏住呼吸——
水霧中湧現出透明的觸手,透明又澄凈的銀白,像是流動的寶石。
無數觸手簇擁起一個身影,看上去竟然隻是個單薄少年,銀色長發如霜雪垂落江面,發尾蔓延出鳶尾花枝,少年就坐在這些花枝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