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琴娘這些年的苦都熬過來瞭, 以後便是享兒孫福的時候。”
趙氏端起碗盞同自傢老子碰瞭碰, 說道:“爹這話不中聽,兒孫福我是不敢享的。”
趙屠夫:“咋的不敢享?”
趙氏做瞭一個誇張的手勢, “京城!國公府的親傢!人傢還養出一個蕭貴妃!
“你說我們這鄉野出來的玩意兒, 還跟皇親國戚沾上邊兒瞭。
“我哪來的臉敢惦記著享閨女的福啊,我得夾緊尾巴做人,別給她拖後腿,叫人看瞭笑話啊!”
這話把桌上的傢人逗得哈哈大笑, 趙屠夫指瞭指她, 咧嘴道:“出息!”
大嫂錢氏插話道:“琴娘說得有道理,這前程,可是惠娘自個兒掙來的,斷不能給她拖後腿, 叫人看不上。”
趙氏拍腿道:“那可不!”說罷抿瞭一口酒,“那日蕭傢的仆人過來, 說要把咱們傢的祖宅送做見面禮,老沈私下裡同我說,他都不敢接的,怕燙手。”
衆人再次失笑。
趙氏也覺得這日子過得充滿戲劇性,念叨道:“當初沈傢一窮二白,還是爹膽子大,補貼瞭好些嫁妝給我帶過去。
“我原想著能奔到小富即安就已然不錯瞭,哪曾想,沈傢祖墳還真管事兒瞭!
“到這會兒我都跟做夢似的,一人得道雞犬升天,我就跟那雞犬沒什麼區別。”
趙大郎道:“也得是妹夫眼光好,打小就悉心栽培惠娘,若是一般的人傢,多半想著閨女始終是別傢的,哪會這般費心去教養?”
趙屠夫擺手,“我們傢可不這麼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