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氏聽得半懂不懂,不過心裡頭舒坦不少。
在無法用人力勝天時,把希望寄托給老天,祈禱心理上的慰藉,總比焦慮卻無能為力來得好。
晚上沈方哲回來,趙氏同他說起白日裡蔔的卦象。
沈方哲平時是不信的,但這回卻深信不疑,歡喜道:“秦大娘當真這般說?”
趙氏點頭,“她說惠娘的命生得好,隻要跨過瞭這道坎兒,日後便是富貴命。”
沈方哲被哄得開懷許多,“我們惠娘打小就聰慧,老天定會多加寬待著些。”
夫妻二人的心情大好,盡管無法改變現狀,好歹讓他們對未來生出希望。
沒隔幾日沈映蓉處理好和離後,便回瞭娘傢。
在離開吳傢那日,她給公婆敬最後一次媳婦茶,磕頭祝福二老身體康健。
胡氏滿眼含淚,吳安雄也扼腕不已,喉頭發堵道:“致遠混賬,我這個做父親的教子無方,無顏替他說什麼。
“惠娘你喊瞭我夫婦三年爹娘,就算這份親緣沒能續到最後,我夫婦還是認你的。
“以後若遇到難處,隻管開口,吳傢會把你當幹女兒看待。”
沈映蓉道:“多謝爹娘厚待,這三年我在吳傢得二老疼寵,很是知足。
“今日惠娘走瞭,還望二老仔細著些身子,入秋後天氣轉涼,爹要註意著些腿傷,阿娘容易咳嗽,也得註意莫要受涼。”
她一番輕言細語的叮囑,聽得胡氏熱淚盈眶,吳安雄也紅瞭眼,旁邊的吳閱則垂首不語。
和離瞭就不是這個傢的人瞭,甭管二老有多舍不得,還是無法挽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