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页

但絕大多數書吏差役都會超額,一個衙門要運轉起來,車馬雜役夥食處處都要耗錢銀,王縣令不可能自掏腰包去填這個窟窿,那就得找灰色收入瞭。

也有不要錢來跑腿的,無非是借著公傢權勢在外撈點油水,大傢都心照不宣。

隻要當瞭官兒,底下總有百姓可以收刮點,稍微有點度,別激起民憤,你好我好大傢好。

蕭煜知道這個道理,若不然也不會上手查吳閱老底。

方安知道蕭煜想幹什麼,也隻查瞭這兩樣。

為瞭能早點回京,蕭煜親自走訪瞭一趟張傢村。

他和方安特地穿瞭一身佈衣,找到那傢農戶。

當時傢裡頭的人都下地去瞭,隻剩一個老婆子在傢中帶孫兒。

蕭煜忽悠說他們跟朱傢商賈扯皮,套老婆子的話。

那老媼信以為真,一提起就來氣,不滿念叨道:“朱傢欺人太甚!把我兒打得骨折,結果賠瞭兩吊錢瞭事。”

蕭煜坐在矮凳上,說道:“這可過分瞭,前陣子他傢跟我兄長扯皮,我兄長被打瞭還在傢裡頭躺著呢,底下嫂嫂拖兒帶女,全靠兄長做工度日,日子實在沒法過瞭。”

老媼同情道:“朱傢那禍害,遲早得進大獄!”

當即同他說起去年事發的經過。

蕭煜忍不住道:“被打得這般嚴重,怎麼不報官讓衙門定論?”

老媼連連擺手,“衙門說是民事糾紛,且我兒也有一定的過錯,若是硬要走公堂,挨板子也說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