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先聽到風聲的是周娘子,是從自傢男人嘴裡得知的。
周娘子平時經常去吳傢玩葉子牌,她傢烏七八糟一堆爛攤子,經常跟胡氏吐槽自傢的破事,不曾想吳傢竟然藏得這般深,委實不可思議。
這不,周娘子頻頻問自傢男人,“郎君是從何處得來的傳聞?”
程彪應道:“市井裡早就傳開瞭,起初我還不信。”
當即興致勃勃跟她八卦寶福樓裡跑堂小二的見聞,聽得周娘子嘖嘖連連。
程彪說得有板有眼的,周娘子信瞭七八分,下定論道:“人不可貌相,那吳閱看起來斯斯文文,一身正氣,卻不想竟幹出這等荒唐事來,著實匪夷所思。”
程彪鄙夷道:“仗義每多屠狗輩,負心多是讀書人。
“你別以為讀書人就不得瞭,隻怕骨子裡比我們這些逐利的商賈還骯髒。
“依我看吶,此事多半是真,那吳閱屢次會試失利,想走蕭傢的門路求前程,吳傢又不是大富大貴之傢,能拿得瞭什麼出手去走門路?”
周娘子點頭,“甚有道理。”
程彪捋胡子道:“大丈夫行事坦坦蕩蕩,我程彪雖一副花花腸子,卻做不出賣妻求榮的事來。
“三娘你想想,蕭四郎那紈絝生在權貴之傢,什麼奇珍異寶沒見過,吳閱若要打動他,不就得把女人送上嗎?”
周娘子惋惜道:“倒是可惜瞭惠娘,我瞧著她聰明識大體,被娘傢教養得這般好,那沈傢隻怕得被氣個半死。”
程彪道:“怕就怕這種人,表面笑臉相迎,背後兩面三刀,叫人防不勝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