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在書房裡說起這樁醜事,吳安雄硬是豁出老臉跟兒媳婦下跪,說自己教子無方,養出這麼個狗東西來。
沈映蓉被二老的舉動嚇著瞭,連忙上前攙扶他們,說道:“爹娘這是作甚?!”
這聲“爹娘”喊得二老羞愧不已,胡氏握住她的手道:“兒啊,我不配做你的娘!
“這些年你嫁到吳傢,處處為著致遠著想,他卻幹出這等喪盡天良之事,我實難容他!”
她語氣激動,滿面痛心之色做不得假。
沈映蓉黯然道:“阿娘……”
胡氏死死地拽著她的手,“我也有閨女,親傢這般忍耐,無非是保全兩傢的體面,我們夫妻都知道。
“致遠幹出混賬事,我這個做婆母的自然沒臉求你原諒,也不敢求你原諒。
“可是惠娘,當務之急是要保住你不被蕭四郎那狗東西帶走。
“他紈絝子弟,視女人為玩物,無法無天慣瞭。縱使你心中有怨,也務必請忍耐著,待吳傢把他應付回京,再從長計議如何?
“事後不管你打罵也好,和離也好,吳傢絕無半點怨言。”
沈映蓉沉默。
吳安雄當即同她說起蕭四郎的意圖,他們的意思是先把那人應付走再處理傢事。
對此沈映蓉沒有異議。
吳傢二老的明事理給瞭她立足的條件,隻要有他們出面,蕭煜就不敢來明搶。
這天夜裡胡氏與沈映蓉長談,皆是自責教子無方,以至於釀成大錯。
她的那份誠意沈映蓉倒也能體會,畢竟當初她嫁過來很大部分是看中吳傢傢風剛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