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阿喜帶他去瞭河邊。
吳閱胸中翻湧難平,他萬萬沒料到蕭煜那般混賬,竟然想把沈映蓉帶走。
那紈絝子弟,女人於他而言不過是衣物般任意更換,一旦沈映蓉被帶去京城,人生地不熟的,又沒有背景,隻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
吳閱雖然賣妻求榮,但沒想要發妻性命。他頭痛地捏瞭捏鼻梁,陷入瞭兩難。
倘若他跟沈映蓉和離,沈傢勢必會把他賣妻求榮的事跡抖出來。到那時聲譽受損,吳傢必定會被人戳脊梁骨。
想起老子吳安雄的火爆脾氣,吳閱有些慫。
可若不與沈映蓉和離,蕭煜又不會善罷甘休,他夾在中間著實兩難。
與此同時,沈映蓉開始著手清理自己的嫁妝賬目,把嫁妝與吳傢田産剝離出來,便於日後帶走。
算盤噼裡啪啦,在指尖下起伏。
當初娘傢陪嫁給她的商鋪和良田可是她日後傍身的依靠,夫傢無權幹涉,一個子兒都不能少。
臨近正午時分,吳越才從外頭歸來,似乎有心事,擰著眉頭去瞭書房。
沈映蓉也沒有多問。
庖廚備好飯食,她親自去書房喊他用飯,吳閱卻道不餓。
沈映蓉站在門口,試探問:“郎君是不是身子不舒服?”
吳閱望著窗外,心裡頭有些煩,“惠娘自行先用,我等會兒過來。”
沈映蓉不再多言,默默退瞭回去。
聽到腳步聲走遠,吳閱的視線落到墻壁上的畫卷上,那是沈映蓉端午節畫的夏蟬,妙趣橫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