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給我打熱水來,我要擦洗身子。”
青禾點頭。
沈映蓉道:“把眼淚擦幹凈,不許哭,你傢娘子還活著,沒到哭喪的地步。”
青禾強壓下心中的恐慌,胡亂擦臉,匆匆走到門口,吩咐阿喜去打熱水。
阿喜沒說什麼,悶著頭去找跑堂小二。
稍後熱水提來,青禾接進屋,走到屏風後替沈映蓉清理身子。
看到她身上的痕跡,青禾直掉眼淚。
沈映蓉嫌她礙事,自己動手,青禾默默退下。
雪白的肌膚上皆是歡愛後的痕跡,沈映蓉無比慶幸,她除瞭腰酸痛外,並未帶見血的明傷。
這已經是萬幸。
清理好身子後,屋裡的狼藉已經被青禾收拾幹凈,昨晚的衣裳上沾瞭酒氣,沒法再穿,隻有等魏氏來瞭再做打算。
沈映蓉心中到底有些亂,在毫無預兆的前提下遭遇婚姻背刺,對後宅女郎來說,無異於塌天大禍。
青禾年輕,比不得魏氏沉穩,焦慮得團團轉,囁嚅道:“娘子接下來打算去往何處?”
沈映蓉沉默,隔瞭許久,才道:“阿喜既然說吳閱去瞭衙門,想來是不願面對我,免得尷尬。”
青禾恨聲道:“他那般對待娘子,當該遭天打雷劈!”
二人隔著屏風,沈映蓉看不到她的咬牙切齒。
青禾繼續罵道:“吳傢欺人太甚!”頓瞭頓,“那個傢是吃人的龍潭虎穴,娘子斷不可再回去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