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們在東味居消遣瞭許久,看天色不早瞭,才陸續散去。
吳閱夫婦送他們離開。
沈映蓉惦記著傢中的二老,特地讓庖廚備瞭香煎豆腐和苞帶回去。
送走客人,夫妻倆結賬回傢,花費不少。
東味居的飲食雖說不錯,價格卻不親民,在回去的路上沈映蓉肉疼道:“也得是偶爾來一次,倘若經常來,隻怕用不瞭多久傢底都得給吃垮。”
吳閱失笑,打趣道:“我領的那點月錢可經不起這般消耗。”
沈映蓉嫌棄道:“也不知你圖什麼,一個月領的那點月錢不過是兩間商鋪的租子,成日裡累得像狗一樣,反倒樂呵。”
吳閱搖折扇道:“車馬夥食,外出補貼,雜七雜八累計下來也有不少瞭。”
沈映蓉:“那王縣令隻領朝廷俸祿,養這麼多衙門差役,隻怕是不夠開銷的。”
吳閱:“羊毛出在羊身上,隻要底下有老百姓,總不會餓著當官的。”
沈映蓉閉嘴。
甭管在什麼時代,處於最底層的老百姓都是被壓榨的牛馬。
這是恒古不變的定律。
回到傢後,吳閱困乏,去書房歇會兒,沈映蓉則把食盒送到胡氏的屋裡。
婆媳二人嘮起瞭傢常。
另一邊的吳閱坐在竹榻上,整個人陷入瞭一種奇怪的陰鬱中。
外頭的太陽已經西下,少許餘光透過窗欞投射進屋,落下陰影。
花架上的花瓶裡插著幾支荷花,有的已經綻放,甚至連花瓣都掉落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