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煜坐到榻上,聽著那位叫柳紅的女郎用方言彈唱當地小曲兒,聲音軟軟糯糯,帶著幾分媚人的嗲,酥到瞭骨子裡頭。
他聽得樂呵,食指隨著小曲兒的節拍輕輕敲到腿上,一副陶醉模樣。
夜幕不知何時把天地籠罩。
吳傢宅院裡一片安靜,書房裡的吳閱還在溫習功課,沈映蓉則已經歇下瞭。
也不知是悶熱還是其他原因,吳閱忽然覺得厭煩,這些年他從未停止過精進學問,卻愈發覺得迷茫。
看書有什麼用?
日複一日的求學,卻沒有一點長進,想起王縣令,他心中不由得憋瞭一股窩囊氣。
那老兒也不過如此。
一小小芝麻官,在他跟前耀武揚威,說話陰陽怪氣,時常貶低他三次落榜,著實叫人不痛快。
吳閱憋著濁氣吐不出來,倘若他第四次會試落榜,又將以何種心態來面對自己的失敗?
他不敢想。
也不願去想。
心中煩悶,便再也坐不住瞭,背著手來回走動。
這書是再也沒心情看下去瞭,吳閱不大痛快地吹滅燭火,回房去歇息。
沈映蓉酣睡得沉,吳閱躺到她身邊都不知。
心裡頭想著事,吳閱睜大眼睛,無法入眠。
他知道自己走進瞭死胡同,一根筋跟科舉死磕,倘若不那麼早成名,他或許能接受自己現在的無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