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方哲點頭,說道:“今日致遠吃瞭不少酒,興許是煩悶。”
沈映蓉心中有所猜測,試探道:“可是王縣令讓他不痛快瞭?”
沈方哲:“聽致遠說衙門裡缺人手,河務的差事調派不周,幸虧蕭傢差瞭十多人過去幫襯,解瞭圍。”
聽瞭緣由,沈映蓉沒有吭聲。
相較而言,她無比滿足目前的生活狀態。
娘傢離得近,能相互照應;公婆開明易相處,傢境殷實,隻要不無端揮霍,一傢子吃穿不愁。
她是個很懂得知足的人,也不貪心,更不喜歡把希望寄托到旁人身上,不會鞭笞著丈夫飛黃騰達求榮,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。
然而這種處事態度在吳閱看來是婦人之見,短淺。
每每提及,夫妻都會很有默契回避,因為誰也無法說服誰。
想到吳閱的執念,沈映蓉一時有些發愁。
她曾勸過他數次,實在受不瞭王縣令就把衙門的差事辭瞭。
他有舉人身份,不至於受這份窩囊氣,偏偏一根筋非得跟自己過不去。
沈方哲也心事重重,語重心長道:“惠娘多開解著些,這些年致遠也不容易。”
沈映蓉道:“女兒明白,他就是在跟自己較勁兒,非得鉆牛角尖。
“有些事情強求不得,需天時地利人和方能促成,我開解過好些次,可他認為我是婦人之見,每每提及,總是雞同鴨講。
“入仕已經成為瞭他的執念,就跟著瞭魔似的,一門心思鉆營。
“我有時候看他勞累,既心疼又無奈,幫不上分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