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所擁有的最好的東西。
所以,他先給她渡瞭血,等蠱蟲逐漸適應她、服從她,再獻上他賴以為生的本命蠱。
可為什麼,她還是沒瞭心跳呢?
火焰竄天,綿延成片。
他似是魘住瞭,不顧旁人呼喊,一步步,走向著火的倉庫。
橫梁墜落在他腳邊,帶起火星,濺入他眼底,將一雙黑眼珠燒得剔透。
夢裡他是孤身死去。
而如今,能擁著她,隨她一同死去,難道,不是比夢中幸福得多麼?
春鳴被困在火光中,紋絲不動。火舌即將蔓延至腳下,也許下一瞬,就會攀上他的衣擺,將他整個人吞吃殆盡。
忽地,肩上的手滑落。
春鳴猛然偏頭,扯住。
依舊是冰涼的,沒有脈搏。
然而這一扯,使他一直無意識地攥在手心的小盒子滾落墜地,掉出裡面的東西。
緩緩地,他投去視線。
是一隻紅瑪瑙銀蝶耳墜,與他先前弄丟的別無二致。
春鳴望著它,腦海裡閃過一道白光,猛然從失血過多導致的暈眩裡清醒過來。
它是哪來的?
苗域高山,雲霧縹緲。
熟悉的院子裡,蘭瓔矮小的身子躲在草垛後面,看見時婧坐在月色下,在水井旁搗鼓蠱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