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並未驅動蠱蟲。

蠱人絕不會同時使出這麼多蠱蟲,此時,無數隻蠱蟲卻自發脫離體內,如血液流盡一般,身軀逐漸變得冰涼。

心口驟然傳來劇痛,瘋狂跳動的心髒前,他的本命蠱正在撕咬他的胸腔。很快,就鉆開皮肉,破殼而出,朝遠方急速飛去。

而那頭。

少年渾身是血,滴落地面,彙聚成暗紅色的血流,如蛇蜿蜒,漫至腳下。

蠱蟲趨之若鶩。

融入他血流中,一邊吞吃鮮血,一邊朝他腳下遊動而去,猶如朝拜路上,匍匐膜拜的信徒。

春鳴晃著銀鈴,步步走近,“你的蠱從何處來,最終,也要回到何處去。”

“這世間的道理,自古如此。”

失血確實是會讓他變弱,但同時,他流出的血也是對殷懸體內蠱蟲的極大誘惑。

就連他的本命蠱,也為瞭那鮮美的血液而背叛瞭他。

從前,他的血能護他成為蠱人,如今,自然也能憑此收回他的蠱蟲。

殷懸從未想過還能這樣。

畢竟是老練毒辣,他很快從震驚中回過神。沒瞭蠱蟲又如何,他不是還有武功麼?

他壓抑著發顫的雙手,提劍去刺。

春鳴輕嘆,搖搖頭,“你都已經不是蠱人瞭,大抵再也無法承受蠱毒瞭罷?”

話音落下。

地上密密麻麻的蠱蟲停止蠕動,從血泊裡擡起頭,下一瞬,如爆發的鼓點,齊齊朝殷懸飛去。

一眨眼的功夫,殷懸被蠱蟲漫上身軀,蠱毒使他難以動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