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人無端想起,柔軟的柳枝末梢,在春風裡輕輕拂過碧波蕩漾的湖面。

蘭瓔朝他走去,“好是好,但是……”

話音一轉,一手撐在桌面上,一手揪瞭揪他的臉蛋,“你之前不是總吃醋,氣我總是和她玩麼?”

她可沒有忘記之前在蘇府發生過的事。

說起來,蘭瓔還有點愧疚,也虧得蘇問柳心大不介意,還敢來找她。

春鳴蜷瞭蜷指尖。

眸光微動,掩去眸中的情緒,握住她的手,抿著笑道:“從前是我不懂事。”

蘭瓔盯瞭他好一會兒。

指尖撫上他的臉,眉骨、眼睛、鼻子嘴……各處都摸過瞭,她捧起他下頷,直直望進他眼底,“你真的是春鳴?”

“不是別人假扮的?”

春鳴彎起眉眼,擡頭親瞭親她唇角,“隻有我能親瓔瓔。”

蘇問柳既然來京城瞭,蘭瓔自然不會拒之門外,讓人回帖子請她下午過來。中午吃完飯,蘭瓔又打起瞭哈欠,困瞭,換上寢衣睡午覺。

而春鳴並未睡下。

確認蘭瓔睡著後,他到盥室裡,微微扯開衣襟,給心口處的傷痕上藥。

夜裡纏著蘭瓔鬧久瞭,白天便不再纏綿,於是蘭瓔一直沒發現他心口的疤痕曾裂開過。

上完祛疤藥,他整理好衣衫,放輕腳步掀開床帳,朝床上的人擁瞭上去。

入秋以後,天氣也逐漸涼快起來。此時屋裡敞開窗扉,秋風幹爽,拂帳吹入,蘭瓔蓋著蠶絲薄被,在秋光裡兀自睡得香甜。

春鳴其實是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