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書?”

“就是和那本畫冊一起壓在枕頭底下的,那日你看畫冊的時候沒看到嗎?”

春鳴直直望著她,眨瞭眨烏潤澄澈的眼,“沒有呀。”

“這樣啊,那真是奇怪瞭。”蘭瓔不疑有他,自己去回想到底是丟在哪兒瞭。

馬車滾滾,載人沒入鬧市之中,向前遠去。

蘭瓔並未看見,在藍府大門關上的那一瞬,原本熱鬧的府邸瞬間安靜下來。

夏風燥熱,落葉被吹拂卷起,在半空飄零幾回,複又飄落在地。

藍老爺等人定在原地,面上沒瞭怪異的笑容,神色木然,肢體僵直。

原本還你一言我一語地叮囑新嫁的女兒,這會兒都睜著渾濁的眼珠,沒瞭聲兒。

仆從們看在眼裡,瑟瑟發抖,不敢攙扶,更不敢聲張。

隻能目睹他們如傀儡木偶一般,呆滯地四散遠去。

噩夢

夏日午後, 日光炎炎,就連吹過的風都是暖的。

院子裡綠樹紅花懶懶地搖著,墻頭偶爾攀上一隻野貓, 又被熱得飛快溜下去, 躲到遊廊簷下打盹。

遊廊盡頭的寢屋裡, 紗帳輕拂,熏香裊裊, 屋內一片靜謐安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