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瓔難受極瞭。

自暴自棄地,擡臂擋住眼睛,把臉埋在臂彎裡,低聲擠出一句:“可以……”

話音剛落。

就有溫熱的氣息落下,蘭瓔身形一顫,喉間瞬間溢出一絲哭泣般的嗚咽。猶如汪洋裡漂搖的浮木,她無處依靠,隻能抓緊他後腦的發絲,讓他柔軟冰涼的發絲在指縫裡流淌遊走。

“春鳴……”她漫無目的地喚。

春鳴從前不知何為心動,第一次知曉,便是蘭瓔用親吻來告訴他,這是喜歡。

此後,他便熱衷於用她教他的親吻來回饋愛意,此時也是一樣。

總是這樣,黏黏糊糊的。

驀地,蘭瓔不受控地挺直瞭背,仰起脖頸,隔著朦朧紗帳,眼前充盈瞭大片大片燦爛的日光。

日光越來越濃,越來越亮,直至最後,禮花怦然炸響,整個世界都蒙上瞭一層絢爛的、奶油色的光影。

蘭瓔雙眸湧出水霧,失神地望著帳頂,緩瞭許久,眼前的景象才逐漸恢複清晰。

“瓔瓔,這樣你喜歡麼?”

他湊上來,親吻她微張的唇瓣,說話時氣息帶著甜膩。

蘭瓔心口劇烈跳動,喘著氣,久久說不出話。

經過方才,春鳴也不急於得到她回答瞭,就著餘韻,抱緊瞭她,“瓔瓔,可以這樣麼?”

他怎麼還問。

煩死瞭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