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長的雨夜裡,窗外雨聲依舊。
遠方天邊升起瞭薄霧,滿院花樹在一片汪洋中飄搖。眼前一片雲霧繚繞,她還不禁迷迷糊糊地想,他怎麼連這種時候也要哭哭啼啼的……
淚花
紅燭漸漸燃盡, 隻剩下微弱的燭火,帳中的兩道身影若隱若現。
蘭瓔如一灘水般融入瞭床褥裡,環住他的脖頸, 隔著一片朦朧水霧, 無法聚焦的視線虛虛落在帳頂, 見無數精美的繡花在風雨中不住飄搖。
窗外暴雨如註。
雨聲原本掩蓋瞭天地間的嘈雜,此時紅紗帳內, 她耳邊卻滿是少年粗重的鼻息, 偶爾還夾雜壓抑著顫抖的“瓔瓔”二字, 珠落玉盤般, 一聲聲磨入她耳中。
他實在是太喜歡叫喚她的名字瞭。
從未被人溫柔對待過的少年終於找到瞭獨屬於他的浮木,他將要沉溺在無邊的汪洋裡, 隻能緊擁著她, 哪怕已然親密無間, 也要一遍又一遍地確認她的存在。
蘭瓔總是不厭其煩地應下, 偏過臉, 啄吻他泛起紅暈的耳尖和臉頰。
已經累得擡不起手瞭,也還是擡起指尖,撫上他箍在腰間的手背,圓潤的指甲輕輕劃過那突起的、蛇行般的青筋。
“瓔瓔, 我好喜歡。”
蘭瓔已辨不清再過瞭多久,待到紅燭燃盡,最後一縷煙霧裊裊散去。
窗外夜雨依舊, 帳內陷入徹底的昏暗。而少年人仍然滿是用不完的精力,他含糊地喘著, 潮潤的氣息裹住瞭她的耳垂,控制著力道舔吮研磨。
蘭瓔被他或輕或重的氣息弄得有些癢, 身子被他桎梏住,動彈不得。隻能偏過頭去,露出一截纖細瑩白的脖子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