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外是長燃的紅燭,一豆火苗在他深濃眼眸裡搖曳,清晰映照出蘭瓔此時的模樣與身姿。

蘭瓔從他眸中看見瞭自己,被他盯得渾身發燙。

呼吸微微滯住,壓下過快的心跳,指尖夾住那朵並蒂蓮,索性往他面上一丟。

“看也不許看。”

柔軟冰涼的紅綢飛來,春鳴眼前驀地被蒙住,陷入一片醉人的朦朧。

真霸道啊。

先前讓他看的是她,如今不讓他看的又是她。

但春鳴向來是不會忤逆蘭瓔的,反而配合她,在她眼皮子底下,用那隻漂亮的手摸索繡花。

嚴絲合縫地壓緊眼皮和鼻梁,將視線嚴實遮住,隻留下一片漆黑。

“瓔瓔,我瞧不見瞭。”

他說話時,呼出的吐息吹起瞭花瓣,蓮花起起落落,像是在六月微醺的夏風裡搖曳生姿。

……要不是知道他真的不懂,蘭瓔都要以為他是什麼吸人精氣的妖精,故意裝乖來勾她的。

好在終於是沒瞭這妖精的註視,蘭瓔感覺自己能重新掌握一切瞭,咬著下唇,撐著他的肩膀,緩緩朝他靠近。

春鳴是當真看不見。

沒瞭視覺,其它感官便無限放大,能聽見她長長舒瞭口氣,竭力放緩呼吸。接著,是被面摩擦的窸窣聲響,她似乎在逐漸朝他靠近,卻又始終沒觸碰到他。

若即,若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