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,”她揪瞭揪他的臉頰,笑著道,“雷聲這麼大,夜裡你一個人睡得著?”
前幾日也是這樣的暴雨天,蘭瓔那時就看出來他討厭下雨和打雷瞭,會黏她黏得特別緊,連親吻也特別用力,差點又把她嘴唇啃破。
春鳴看著她含笑的眼睛,心裡積攢的情緒像是被撬開瞭一道口子,隨著雨水傾瀉出去。
他終於動瞭身形。
蘭瓔牽他進屋時順勢看向屋外,空氣中隱約夾雜著一種濃鬱、奇特又混著絲縷熟悉的香氣。
丫鬟僵在門口不動彈,蘭瓔視線在她們身上停留瞭一瞬。春鳴察覺,率先道:“我沒給她們下蠱。”
“隻是威脅她們不要聲張,這樣可以麼?”
他說話時,蠱蟲仍在地面蛄蛹,丫鬟們雖僵瞭身子,但還是能看出她們在瑟瑟發抖。
蘭瓔嘀咕:“快收起來吧,這屋裡又沒東西給它們吃,難道吃灰麼?”
如果真能吃灰就好瞭,還省瞭掃地的力氣。
蠱蟲們乖巧地回到瞭春鳴的身體裡,蘭瓔讓人去備熱水、煮薑茶,再去尋一套幹凈衣衫。
吩咐完,蘭瓔摸摸春鳴的額頭,“還好沒有發燒”。
春鳴已經褪下外衫,坐在外間圓凳上,也擡手摸她的頭,“瓔瓔發燒瞭麼?”
“我又沒淋雨,怎麼會發燒。”
春鳴抿出一個淺笑,顫瞭顫眼睫,若有所思道:“似乎確實是沒有。”
他向來喜歡廢話文學,有事沒事都附和一句,蘭瓔沒搭理,因為她忽然發現自己脖子上的瓔珞項圈沒瞭。
奇怪,藍夫人過來時明明讓人給她嚴實戴上瞭,而她又沒主動脫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