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親之時,那些女子總要哭得很傷心的, 他不想要她傷心,而他卻這般自私地想要與她成親。

可成親也意味著兩人親密相連,從今以後, 兩人就永遠被捆在同一間屋子裡瞭。

她是永遠要與他在一起的,她與他一起吃、一起睡, 時時刻刻與他在一起,她難道不該與他成親麼?

那隻耳墜從來隻屬於他, 是他的所有之物,饒是這般,都能在不曾預料到的時刻猝不及防地離他遠去,從此再也尋不回來。

那她呢?

她並不屬於他,不受他所控,那她也會像那隻耳墜一樣,在某天消失不見麼?

春鳴從前沒想過這個問題,直至今夜弄丟瞭陪伴他許多年的耳墜。

眼睫顫動,不安地攥緊她的手,摩挲她腕間的瓔珞手釧,那是他為她纏上的,可他仍然覺得不夠。

不夠。

他與她還不夠親密。

蘭瓔著實是沒想到他會忽然說要成親,愣瞭下,沒立刻回答。

不是她不願意,而是……這不是一件能夠輕率地做下決定的事情。

她把他摁瞭回去,讓他繼續躺在腿上,擼他毛茸茸的腦袋。

正午時分,太陽將院子照得暖烘烘的,蘭瓔摸著他綢緞般的烏發,發絲在指縫裡滑進滑出,很是涼快。

“你先前不是不想成親麼?”

她可是記得很清楚,他無端地問她為何不與他成親,接著才過瞭一會兒,就又忽地變瞭主意,還明裡暗裡地不想她去京城,想帶她回苗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