霧靄朦朧, 攜著潮潤的濕氣,模糊瞭視野。蘭瓔被春鳴抵在角落,被圈在懷裡仰頸承受著, 已然分不清眼前究竟是那濃鬱的毒霧, 還是自己沁出的淚水。

雙手與他十指相扣, 背在身後,動彈不得。溫熱的吐息一下下撲在面上, 她不自覺往後退, 背後卻撞上瞭冰涼的墻面, 再退不得。

因而反被他護住腰, 順勢往他身前一帶,整個人陷入他精壯有力的臂彎, 浸入他清冽好聞的氣息裡。

從前每回親吻, 春鳴時常是把自己放在低位, 揚起一張臉, 用濕漉漉的眼睛看她, 黏黏糊糊地渴求。

隻有她先允許,他才會緩緩湊上前,試探一般小心地纏上來。

他很少有這麼強勢的時候,很少像此時這般, 搶占瞭絕對的主動權。

醺得她暈乎乎的,甚至忘記瞭推開,隻能仰著脖子靠在他身前, 吐息覆下,潮潤探入, 像是浸瞭一場綿密輕柔的春雨。

一吻綿長,在蘭瓔終於喘不過氣, 擡手想要推開他的那一瞬,他終於退開瞭些,唇瓣停在她面上幾寸的距離,在她耳邊低低地輕喘。

蘭瓔癱軟著趴在他肩頭,顫著眼睫,已經無力去想他到底為何突然要與她親吻。

“瓔瓔。”耳邊響起他有些暗啞的聲音,極輕極柔,散入霧中,留有繾綣的餘音。

才剛緩過來些,他又再次低下頭來,從她耳後一寸寸往下,蜻蜓點水般吻過下頜骨,尋到她還染著潤澤水光的唇角。

帶著溫熱,一路泛起密密匝匝的癢意。她情不自禁地啓唇,在溢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嗚咽的同時,被他抓住瞭機會,再度探入,銜住她的舌尖,與她糾纏。

蘭瓔周身被他的氣息緊實包裹,眼前渙散,迷蒙一片。

那股酥麻侵入瞭骨子裡,隻能軟乎乎地靠著他,任由他如毒蛇一般纏繞絞緊,黏膩,陰潮,絲絲縷縷侵蝕而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