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鳴聲音依舊溫和,隻是回得很迅速,很果斷,聽起來更像是有事。
地道狹長,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靜,將腳步聲無限放大,更添幾分陰森。
如今他們遇到瞭危險,蘭瓔怕溝通不及,反而會惹出狀況。
就像小說電視裡不長嘴的主角,扭扭捏捏、猶猶豫豫的,一時隱瞞小錯,反而會釀成更大的禍端。
蘭瓔不喜歡這樣。
捏著他的指尖,輕聲道:“你忘瞭我先前與你說的麼?有事要說出來才行的。”
春鳴這才擡眸。
借著紅燭,烏眸中映入她身披大紅嫁衣,牽緊他的手,認真仰頭望著他的模樣。
靜默瞭會,輕輕摩挲她的指尖,緩緩啓唇:“你高興麼?”
巨蛛
蘭瓔以為春鳴不說話是在琢磨她被抓走的事, 而春鳴其實隻是在想著成親。
下墓前,他一直坐在蘭瓔的花轎頂上聽著,下墓後, 他也一直悄悄跟在蘭瓔後面, 跟她來到這裡, 見到這個以為自己要成親的道士。
方才那道士說,成親大喜之日, 要高高興興的。
這與他從前理解的很不一樣。
從前他遠遠見過寨子裡要嫁人的女子, 她們總是會哭得很傷心, 見到爹娘要哭, 見到兄弟姐妹要哭,直到入瞭新郎傢才消停。
哪裡像是大喜之日。
可看那道士的反應, 似乎確實是高興的, 是期待的。即便夢境是虛幻, 可夢中人所念所感為真, 做不得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