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棠枝蹙著眉頭,往四周打量一圈,又憂心忡忡地看向蘭瓔,仿佛蘭瓔才是那個不清醒的傻子。

“這兒風景多好呀。雖然屋子是簡陋瞭些,但四周小橋流水,桃花紛繁,前頭是菜地瓜田,後頭是果樹花園,不是很好麼?”

褚棠枝搖嘆一聲,眸中有水光泛動,“當初我便是不願被困在侯府,不願與人虛與委蛇,這才離傢而去的。如今身處田園,返璞歸真,自有一番意趣。”

“你就別勸我瞭,”褚棠枝牽起蘭瓔的手,“你呢,馬上要與春鳴成親瞭,不高興麼?”

不……

蘭瓔見她沉浸在幻覺裡無法自拔,心裡急,正琢磨著直接拉她走人,忽然從她衣袖裡看見瞭一個眼熟的物品。

她衣袖裡有槐木牌!

蘭瓔愣住瞭,當初在蘇府時她不是說要交給望隱閣麼?她為什麼還要留著?

難道是查案要用?

可蘭瓔回想蘇老夫人摩挲槐木牌、嘴裡念念有詞的場景,這分明是用來牽制春鳴的,和案子有什麼關系?

褚棠枝深陷幻夢,沒註意到蘭瓔的視線,隻牽著她的手溫柔地勸:“成親是大喜之日,要高高興興的呀。”

蘭瓔無奈,“我每天都挺高興的,不過我和春鳴並沒有要成親……”

真是有口說不清,要不是拖著人不好跑路,蘭瓔都想一棒子敲暈她瞭。

“春鳴怎麼還不來啊。”

蘭瓔嘆瞭口氣,“褚姐姐,我……”

“啪!”

忽地,蘭瓔鬢邊掠過一道疾風,發絲飛起,從後往前飛過一顆細小石子,直直戳向褚棠枝鎖骨中央的一個穴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