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棠枝驀地從花轎探出一隻手來, 直直抓住瞭蘭瓔的小臂, 指甲深陷入衣袖裡, 手背突起根根青筋。

她面上神色頗為溫柔, 但那雙向來冷清沉靜的眼睛變得灰蒙蒙一片,如同翻湧的濃墨, 看起來太不對勁瞭。

一定是中幻香蠱瞭。

之前她中過常夙下的幻香蠱, 可常夙不是已經死瞭嗎?誰又用幻香蠱來搞事?

“等等……”

蘭瓔小臂被攥疼瞭, 咬著牙用力掰開她的手指, “你怎麼突然要成親瞭, 和誰成親?”

既然褚棠枝已經中蠱瞭,不如順著她這個成親夢問下去,找找線索。

見蘭瓔掙紮得厲害,褚棠枝輕嘆口氣, 把手收回花轎裡。不一會兒,又重新探出來,卻不是抓她的, 而是拿出瞭一套繡樣精致華美的大紅嫁衣。

像個溫婉的大姐姐一般,褚棠枝望著她, 笑容溫柔,“不是你說的麼?”

“我原本也沒想這個時候成親的, 但你說瞭,今日是近來桃花島上最適合成親的大吉之日,想與我在同一日出嫁,一同擺酒席。”

“橫豎我們四人彼此認識,這般熱熱鬧鬧的,不是你喜歡的麼?”

彼此認識?所以,褚棠枝在夢裡是要和蕭元澈成親?

想到常夙曽頂著和蕭元澈一模一樣的臉,雖然常夙已經死瞭,但難保不是有人故技重施,欺騙瞭褚棠枝。

“是哦,瞧我這記性,”蘭瓔裝作恍然大悟,接過嫁衣,“我先進屋換上嫁衣……”

換嫁衣隻是個借口,她主要是想去找春鳴,畢竟隻有春鳴會解蠱。

觸感柔順的嫁衣滑落在掌心,蘭瓔正準備轉身,那頭的手卻猛然探前,死死攥緊她的手腕,不讓她走。

褚棠枝朝她笑得溫柔,“來不及瞭,可別耽誤瞭吉時,直接披上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