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瓔輕笑出聲,撥動他被風吹亂的發絲,“怎麼這麼愛哭呢。”

手釧

比武大會在山谷腳下舉行, 中央是一片方形的演武場,四周則建有觀賽的高臺。

這是大雍三年一度的盛事,獎金豐厚, 吸引瞭來自五湖四海的能人異士。街上滿是穿著各種奇裝異服的人, 時不時伸展幾下拳腳, 擺弄幾回劍法,蘭瓔路過看見, 差點以為自己穿進瞭武俠小說。

今日是比武的第一日, 入場口排著準備進場的人群, 手裡皆是捏著一塊小牌子, 大概就是入場票瞭。

“完瞭。”

蘭瓔好不容易擠到販賣入場牌子的涼亭,結果那裡擠滿瞭人, 從山腳直直排到瞭城裡去。看這架勢, 怕是要排到比賽結束。

都怪她這幾天隻顧著花燈節的事, 都忘瞭提前買票。

此時正是午後, 日光燦爛, 春鳴戴上瞭一頂遮陽的帷帽,透過白霧般的薄紗看她。

“無礙,我能帶你進去。”

這一路上,他一直牢牢牽著蘭瓔的手, 一刻都沒有放開過。

他沒有染指甲,所以貼上的小花並不牢固,走著走著就掉幹凈瞭。於是時不時牽起她漂亮的指尖, 看幾眼,放下, 然後等什麼時候想起來瞭又牽到眼前看。

一會兒摸摸指甲上的小花,一會兒戳戳被鳳仙花染得紅豔的地方, 反反複複,不知道是出於好奇,還是依舊心有餘悸。

蘭瓔也不惱,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指尖翻來覆去地看。

隻是……

看到周圍人紛紛給蘭瓔投來或驚奇、或畏懼的目光,蘭瓔摸著圍在脖子上的一條冰涼,語氣有點無奈:“要不還是把它放下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