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瓔提起他的衣袖,嫌棄地皺起眉頭,“看這濺出的弧度,這血點子,一看就是從外暈染向內的,看不出來就怪瞭。”
先前蘭瓔沐浴燒的水已經涼瞭,此時剛重新燒好。蘭瓔把他帶到盥室裡,給他解開外衫,丟到一邊。
即便知道不是他的血,蘭瓔看著這大片猩紅血水,手上動作還是放得很輕。
春鳴墨發披散,乖巧地坐在圓凳上,像個任人穿衣打扮的佈娃娃。褪至最後一層裡衣,潔凈雪白,未染纖塵,衣襟微微敞開,露出一截玉色的脖頸,以及線條流暢的鎖骨。
盥室內白霧升騰,熱意撲面,蘭瓔被蒸得臉有些紅,默默停下手。
“有受傷嗎?”
方才她左看右看,好像沒看到他的傷口。
春鳴抿著唇,搖瞭搖頭。
見她不動瞭,他牽起她的手往自己頸間探去,熱霧氤氳的烏眸裡含著茫然和不解,“不脫瞭麼?”
換下的血衣還堆在角落,他坐在那兒仰面望著她,烏發被水汽染得有些濕瞭,黏在他瑩潤瓷白的肌膚上,平添瞭幾分脆弱感。
莫名像是惑人的妖物。
蘭瓔艱難移開視線,“你自己脫。”
然後又覺得這話有些怪,她抹瞭把臉,丟下一句“你自己快點洗”,就逃也似的跑瞭出去。
“咣當——”
門被她用力關上,春鳴呆呆坐在圓凳上,神色滿是遺憾。
春鳴沐浴完已過瞭許久,步入裡間,見蘭瓔側身躺在床帳裡,正懶懶地朝這邊看過來,
今夜鬧得很晚,往常這個時辰她已經歇瞭,可她看起來還沒有睡下的意思。
春鳴對上她清淩淩的眼神,頓時不知道該不該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