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世萱也不管她應不應, 自顧自繼續說著:“自父兄入獄,舍妹憂心不已, 四處尋人打點。也就是這般走投無路的境地, 才讓人有機可乘。”

“那是一個巧言令色的苗人, 說好瞭有法子救我父兄, 後來卻是將舍妹……”

“……就是這種腿黑、腹紅的毒蜘蛛,吐出的蛛絲殷紅如血, 我定不會認錯的……”

蘭瓔本就被那過分濃鬱的花香熏得有些頭暈, 這會兒見她聲淚俱下, 更是頭疼。

勉強穩下心神, 打斷她的話問道:“崔姑娘平日喜歡種花麼?”

崔世萱沒想到她說起這個, 一愣,落下的眼淚都幾乎收瞭回去。

“當然。”

但她很快又泫然若泣,重新蓄好眼淚,將話題轉瞭回去, 繼續給她哭訴妹妹被苗人毒害的事。

轉變生硬得就像是在走程序。

蘭瓔暗自思忖,也作出悲痛惋惜的模樣,蹙起眉頭, 擡袖掩面。

實則並沒有在聽,等她終於喘瞭口氣, 道瞭聲:“那可真遺憾啊,姑娘請節哀。天色不早,我要去歇下瞭。”

便轉身走瞭。

崔世萱瞬間止住淚,連忙朝她的背影招手,“藍姑娘!你且聽我說完……”

蘭瓔腳步頓住。

崔世萱面色一喜,正醞釀情緒,準備繼續。餘光一瞥,卻驀地瞥見院外立著的一道靛紫色身影。

少年沾瞭滿身血污,定定佇立在簷下,與駐足的少女直直對上視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