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瓔眉頭微蹙,指尖勾起一小截,往外扯瞭扯。
紅繩被扯得松瞭些,露出最末的一端,她撚起來試圖往外拽,卻被他綁瞭個死結,沒拽出來。
也不知道他幹嘛要這樣纏著她。
又捆不住她。
想起他臨走前一直叮囑不要解開,蘭瓔雖然不懂,但也沒再扯瞭,沐浴完,在榻上輾轉反側,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沒瞭黏人的春鳴,蘭瓔裹著被子滾瞭好幾個圈,滾累瞭,又把手腳大喇喇地伸出去,整個人擺成一個“大”字,占滿瞭整張床。
屋內靜悄悄的,除瞭偶爾有風掠過樹梢,再也沒有別的聲音。
明明是很適合睡覺的氛圍,蘭瓔在黑暗中眼睛瞪得像銅鈴,怎麼也睡不著。
不知過瞭多久,院子外傳來窸窣的動靜,接著是清脆的“篤篤”幾聲。
誰?
蘭瓔警覺起身,狐疑地從窗臺探出視線,沒見著人。
隻好披上外衫,推門走出院子,循聲看向與隔壁院子相鄰的籬笆。
一道纖細人影立在籬笆後,正披著披風,探頭望這邊瞧。時不時輕咳幾聲,聽起來身子不太好。
蘭瓔舉燈,定睛一看。
居然是崔世萱。
原來和那夜中蠱後做的夢一樣,隔壁院子也是住著她?!
但她今晚怎麼不住大豪宅,倒來這小院子做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