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聲道:“成親有很多習俗,很麻煩的,要有三書六禮,請親朋好友來見證瞭,才能算是成親。”
“若你想的話,我們可以挑個日子在桃花島成親,至於見證人……就請褚姐姐好瞭。”
“是麼?”
聞言,春鳴眼睫輕顫,有一瞬間的愣怔,不禁回想起從前在寨子裡也是見過男女成親的。
他一直以為隻要在一起瞭便是成親,可他聽瞭她這番話才意識到,成親那日,女子都是從傢裡出來的。
那時她們總會哭得很傷心。
對著爹娘哭,對著兄弟姐妹哭,甚至對著幾塊木牌子哭、對著空蕩蕩的轎子哭,走到哪就哭到哪,好似接下來要去到什麼可怕的地方。
哭得很難聽。
震天動地,震得素湍都溜進瞭地洞裡,她們定是極其不願成親的。
女方傢人還要用棍子毆打來接人的男子,大抵是他們過於傷心生氣,氣他將自傢女兒搶走瞭。
總是這樣的。
就像常夙說的,她傢人不會同意。他是不怕被棍子打的,如果他們不同意,那便讓他們去死好瞭,他會將這件事做得很隱秘,不會讓任何人發現。
重點不在這。
春鳴看著她亮晶晶的雙眸,他從未見過她哭,她似乎從來沒有煩心事,也沒有畏懼之物,總是這樣明媚鮮亮,像地裡最飽滿、最紅潤的那顆草莓。
可所有女子成親時都是要哭的。
她是女子,因此如果她與他成親瞭,她也是要哭的。